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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理发店 文\葛玲
发布时间:2018-02-27 15:23:31 来源:[原创] 编辑: 浏览次数:885 【字体大小】:

岁末了,本该提出什么新年展望之类,可惜去年的展望还仍旧崭新,便再也没有勇气握起令人惭愧的笔,要说今年唯一的进展便是读书了,可就连这“唯一”也由于自身的怠惰而无限期延长了它的“工期”,但转念一想毕竟新年应该有新气象,自责的话也应饱含希翼,所以这类灰色笔调就尽早收尾吧!

上周去烫头发,理发店是个很不起眼的小地方,简陋的设备,偏僻的位置与它的要价刚刚相称,由于近视和北方冬日暖气的关系,从湿哒哒的头发向外瞥去,正对面的镜子圈圈雾气,沉默不时被咔嚓声尴尬地打破,五六个等待的人或低头玩儿手机,或仰头假寐,90后的老板似乎觉得气氛过于沉闷,扭开音响,几首时下最流行的旋律流入人们耳中,大家这才心安下来。卷发棒已经被我的头发五花大绑了,而我也被卡在座位上动弹不得,只盼时间快走,一边念着美丽的代价何等昂贵,一边百无聊赖,束手无策,满地碎发,卷曲、笔直,或黑,或白,或黄,显然,老板需要个帮手。就在这时,玻璃门外叽叽喳喳,我侧着耳朵,心中更平添几分烦躁,原来是一对害怕剪发的双胞胎小男孩儿,他们正值幼儿园的最后一天,母亲用这特殊的“仪式”作为他们小哥俩儿闹腾假期的开始,小哥俩儿哭哭闹闹,“挨板子、巧克力、熊大熊二”年轻的母亲一会儿喝斥,一会儿讨好,十八般武艺都搬了出来,哥俩儿过一阵儿才破涕为笑,轮番剪头,寡言的老板此时也柔声细语地称赞兄弟二人,让他们比比看,谁是妈妈心目中最帅的宝贝。此时我才发现,笑声不时荡漾在等待理发的客人中,之前的沉闷一扫而散,关于孩子的讨论此起彼伏,从成绩说到衣服,从调皮说到挑食,从乱丢东西说到童言无忌,既而说到3栋的张三,5栋的李四,说到小区微信群里那个爱发广告的王五,还说起了院子里那几棵结实的桃树和杏树。

老板又给我上了一种药水,我仍被扣在座位上,却一扫之前的煎熬,津津有味地听着“东加长,西家短”,这时的理发店仿佛有一团炉火,等候的客人便是围炉闲话家常的街坊乡亲,这一簇人间烟火不知为何温暖了一直迷茫的我。

谁的青春不迷茫,始终不明白海子为什么在绝望中写下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,通常大家想在寂静中追求片刻安宁,而往往却被喧闹的人声所抚慰。“只关心粮食和蔬菜”是用诗意传达生活的真谛,脚踏实地的生活这便是我对新年的展望。(太长高速榆次收费站  葛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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